1.第 1 章

推荐阅读:深空彼岸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特种奶爸俏老婆妖夏总裁爹地,妈咪9块9!暖婚33天

一秒记住【八一中文网 www.zw81.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颜画来到西京会所,台上的钟指针偏向10的方向,她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前,来不及跟周围的小姐打招呼,开始上妆。

    “十点了,你还来呀,我以为你不来呢,打算给你请个假。”坐在她身旁的妖艳女人着装露骨,胸脯挺立,两团白馒头一样挤在衣罩里,香艳无比。

    颜画抬眼对着梳妆镜沾了沾眼影抹上,撇开头端倪她一眼,露出浅浅的梨涡,甜的紧:“阿姐,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呀,谁送你的。”

    徐小诗朝她挤了挤眼睛,笑了两声,小声说:“小机灵鬼。这件衣服是上周那位财主送的,你还别不信,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男人会给我买这么靓的名牌,标价好几万呢。”

    “上次那个秃顶男人?”

    “就是他,听说他是搞艺术的,秃顶也秃的有风度。一年挣得百来万,是只不错的肥羊噢。”

    颜画速战速决画完妆,最后用尾指占了点粉,在眼尾处凌厉一勾,嵌出一道飞逸的弧度,显得整个人妖里妖气。

    来这种地方上班,正经是大忌。

    她收拾着化妆品,撑住下巴对她说:“阿姐,别嫌妹子多事,那个秃顶男动不得真,人家有家室,在外面还有三个情人。”

    徐小诗就是瞧不起她内忧外患的心,十七岁的小丫头,怎么心思这么沉重。虽说她的话没有错,可是干这一行的女人,不都是你情我愿为了钱才奔来的嘛。

    “画画,阿姐比谁都看得透,来了这里你还想干净着身子走出去,怎么可能。这里是男人贪恋的窑子,来了这里的男人都会短暂的抛弃妻女烦恼享受□□愉,我们谁会在乎他有几个情人。有的吃有的花,不就够了。”

    “我不过是担心你动真情。”

    “当我情种见谁都动呢。”徐小诗点了点她的脑门,撅着嘴娇声道,随后扔给她一袋热乎乎的东西,“知道你上学不容易,每次都来不及吃饭,给你留的晚饭,年纪轻轻的可别糟了身子。”

    她抿了抿唇,眸光闪动,“谢谢你,阿姐。”

    暧昧的紫色灯光罩在她的身上,徒添一股朦胧的美感。

    浮光掠影间,颜画画在眉上的妖更加醒目,令同样身为女人的徐小诗都看得一呆,故作嫉妒:“死丫头,长的也太好看了,不知这张脸会让多少男人堕落。”

    包厢里,青烟笼在半空中,热闹的茶几桌边坐着两个男人,台上摆放着六七瓶啤酒,几盘新鲜水果。

    颜画这次陪酒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走下坡,较为稀疏,啤酒肚,满面油腻,身上烟味熏人。

    由于点了她的牌子,没办法不接,何况给的钱并不少。

    三千多的消费,够她好几个月的伙食。

    “往我身边坐过来一点。”男人一双三角眼痴痴的盯着她,喉咙干痒的吞了几口冰水,见颜画动作慢吞,直接伸手去拽。

    一个趔趄,她的脸直直撞上他的啤酒肚。

    中途脸蛋撞得缓冲了几下。

    “小姑娘多大了?”来不及撑起身子,男人的手开始肆意的抚摸她的背脊,宽厚的指端移到她的领口,急着要一览春光。

    颜画伸手似有若无地挡住,很自然的挂着讨喜的笑脸,往后移开一格:“先生,我已经二十岁了。”

    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握住她的小手,舔着厚厚的唇,色迷迷道:“二十岁不就成年了吗,今晚接我生意怎样?叔叔给你□□。”

    颜画神色一惊,淡定自若:“抱歉,我只陪酒,不接客。”

    “诶,这儿的小姐还有不接客的道理,我多付你些钱,你开个价码。”

    肥油男人是铁了心想要这个美人胚子□□,颜画正在考量着如何避开这样的话题,坐在对面的何烟突然离开座位,拖住男人的手臂,扭着蛇一样柔软的身子,红唇艳丽撒娇道:“哎哟先生,这丫头新来的,既不懂事也没有点技巧,粗鲁的很,多乏味呀。我今天还没有客人点牌子,你就当一次我的救命符,帮我冲冲业绩嘛,翻下我的牌子好不好,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哈哈哈,当真?”

    “不爽不要钱,怎样?”

    “骚鸡子!”再有钱的男人遇上会骚的女人,下半身都会控制不住,一时冷静不下来,当即甩下颜画,搂着何烟亲嘴。

    “哎哟,你温柔点嘛,我怕疼~”

    颜画睫毛轻颤,蓦地定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何烟边亲男人的颈边,眯着眼睛朝她严肃的使眼色:还不快走。

    她心领神会,连忙放下酒杯,逃也似的跑出包厢。

    还是第一次看见姐姐们做这样的事情,为了让她好脱身,去陪那种油腻的男人,她的心丝丝抽痛。

    奔到洗手间,唯有靠在冰冷的墙壁,冷静了几分钟。

    心脏在体内剧烈的跳动着,酡红脸蛋在光晕中愈加美艳。

    为了生计,人是可以牺牲一切的。在这里,可以看见更为疯狂现实的病态生活。

    出卖肉体跟灵魂从中获利。

    颜画推开一扇窗,风声鹤唳,寒意逼人。万家灯火在风中摇曳,稀稀落落中形成星星点点的光影,慢慢陨落。

    闲暇下来,人就会感到空虚,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染上红豆色的指尖,星火点点燃着,缥缈着曲岩的烟雾。

    一双澄澈清透的黑眼珠眺望远方落寞的烟火。

    她年幼丧父,生活过得很艰辛。有一天在她放学回家时,母亲一夜蒸发不知去向,她蹲在庭院等了很久,原以为被亲人抛弃的她面临的是饿死的生活,谁知当夜她被一群神秘人接走了。

    这么多年,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那位一直沉睡中的病人。

    在她没有条件上学,没有机会跟外界有任何接触,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那间无菌病房里度过。

    她的血每天都要被抽走五个管子的数量,安置在保鲜柜里,带走送往研究院。

    病人太需要她的血,如果喝血可以挽救他的命,真想割开动脉放在他唇边。

    那段日子,度日如年。

    十年荒芜的等待,沉睡中的男人貌似有苏醒的征兆。

    从第一天遇见他,黑色葛丝的头发逐渐在药水的侵袭中,慢慢变成一头惊人而漂亮的银白色。

    也许旁人会认为,这是他机体老化走向消亡的症状,而她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已经习惯在他身边,与他共寝的安全感。

    十年后的那一天,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当家主母肖明丽扫地出门。

    她彻底成了被人抛弃的一条狗。

    拖着瘦弱的身子慢行在陌生的城市,望着形形色色穿梭的人群,天地将她衬得孤独渺小。

    身无分文的她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没有亲人,没有经济来源。

    她昏昏沉沉在路边躺了半个月,像个拾破烂的野孩子,获得路人一丝垂怜,赏她一杯水一个包子的钱,满身脏乱的她每天都要忍受蚊虫叮咬。

    在她以为被上天抛弃,等待死亡的那刻,徐小诗提着一个香包走到她面前,望着她瘦的大眼睛都凸出来的惨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叹了口气,带她回了自己住的公寓,一声不吭给她做了一顿晚饭。

    她依稀记得当时是用怎样一颗心吃下那顿饭,多少眼泪溅落在碗中,带着她的辛酸与不堪,全都咽进肚子里。

    徐小诗抽了张纸巾,给她胡乱的擦脸,盯着她红彤彤的眼睛,责备的语气:“哭啥哭,有时间哭,不如找个工作养活自己。生活本来就累,眼泪掉下来不过是懦弱无能的表现。你要是愿意跟我后面一起做事,日子总比你在路边乞讨拾破烂的好。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替你过日子,活着才有意思,懂不懂小丫头。”

    十六岁的她低头,心一抽一抽的刺痛,她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说:“亲人不要我了,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该怎么活?”

    徐小诗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亲人那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你喜欢的人怎么回事?”

    颜画没说话,脸红的跟个小番茄,根根睫毛被水光洗礼一番更为莹润。

    她喜欢楚双榭十年,曾经觉得十年好遥远好漫长,离开后才发现这十年不过是一颗小种子,还没来得及见证它生根发芽,已经长成一颗参天大树了。

    “小姑娘听姐溜一句。他不喜欢你,你就把他抢过来。我们有两副面具,左善右恶,善时逢迎,恶时慢慢的勾引他,把他的视线拽住,心早晚是你的,哈哈哈。”

    “勾引……”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这个词放在嘴边咀嚼很是陌生。